中國時報【彭春陽(淡江大學日文系副出國留學助學貸款 教授)】

去年以小說《流》獲得日本第153屆直木獎的作家東山彰良(本名王震緒),1968年出生於台北,幼時因父親留學廣島而移居日本,其間短暫返台就讀南門國小,後舉家定居福岡。東山大學畢業後曾任職航空公司,隨即考上研究所,取得碩士學位後前往中國吉林攻讀博士課程,返日後在福岡的大學教授中文。東山也曾在警察局擔任非法居留者的翻譯工作,以維持家計。曾自言,是半夜起來幫小孩餵奶時,突然興起寫作的念頭。2002年,東山以《逃亡作法》獲得推理小說獎項,嶄露頭角。除推理小說,還出版《火影忍者》系列作品等。

學生時代,東山到韓國旅遊,撿拾別人撕下丟棄的旅遊介紹,按圖索驥隨興觀光。前往馬來西亞的經歷更曲折,遺失護照等所有隨身物品,所幸遇貴人相助,反而留下了難忘的回憶,而這些旅行與尋索經驗後來都成為他創作的「原點」。東山的父親王孝廉,是研究中國少數民族的權威學者,也是詩人,筆名王璇。小說《流》開頭引用的詩句就是王璇寫的〈魚問〉,隱隱表達他對父親的崇拜。

《流》情節開始於蔣中正去世的1975年,同時也是主角葉秋生祖父被殺害的那年。故事縱軸是秋生想盡辦法追查真兇,最後終於在1984年前往山東尋獲兇手的推理情節。橫軸則安排了青澀愛情故事、考場槍手事件、黑道鬥毆與軍隊生活等,以幽默口吻描寫70至80年代戒嚴時期的灰暗台灣。書中並穿插狐仙、碟仙與通靈等故事,塑造出神祕氛圍。廣州街、植物園、迪化街與中華商場的場景描寫,高中生刻意在制服頭髮上挑戰教官,憲兵到眷村抓麻將聚賭,以及蔣中正逝世後人民的悲悽等歷史痕跡,作騎機車借錢 者將台灣當時混雜的庶民文化描寫得淋漓盡致,充滿懷舊氣氛,勾起讀者的記憶。故事中出現諸如豬血糕等地方小吃,因為考量日本讀者對台灣不太熟悉,還辦理房貸 一一加註說明。

去年東山接受《中時》專訪時說:「《流》是我十幾本小說中,寫得最輕鬆且最快的,才花了3個月時間。」又說:「原本只想寫短篇或中篇,有機會在雜誌發表就好了,沒想到因為不斷有小時候的回憶,所以越寫越快樂,越寫越長。當時編輯看了覺得太長,且有些部分很荒唐,所以刪掉了大部分。」作者最早的構想是以祖父為主角,描寫他走過國共內戰的波瀾人生,後來聽父親詳述細節後,才決定改以父親為原型。

而為了突顯描寫場景的真實性,將葉秋生的年紀設定為介於父親與自己之間,以將熟悉的台北記憶融入小說情節,虛構與真實相互交織。另一個有趣的安排,即是少年「魯魯銀行票貼利息 >中古車貸款利率 」拿槍射殺葉秋生一幕。魯魯(源於山東簡稱「魯」)正是作者乳名,讓兒時的自己入戲,對著主角開槍,真是別有想像力。誠如父親王孝廉所言,《流》裡沒有一位壞人。是一部讓人感覺舒坦的作品。

日本評論家細谷正充嘉義小額借貸 發表在《產經新聞》的書評指出:「本書雖是推理小說,但我更將之視為青春小說,來享受閱讀。」《流》巧妙融合了推理與青春小說的雙重身分,提高大眾文學的表現手法,賦予讀者更多閱讀樂趣。也正因如此,獲得直木獎罕見的全體評審委員首輪一致通過,堪稱直木獎近年難得一見的亮點。評審委員北方謙三稱之為「直木獎20年來甚至40年來找不到瑕疵的作品」。描寫當時複雜的台灣,並以戰爭為背景,敘述青春故事,「融合了汗味、血色以及熱光。」

小說原著以日文呈現國語、台語及台灣國語等複雜的語言情境,這也考驗譯者的功力。中譯本忠實呈現故事情節,譯者時而更動句子順序,以更貼近台灣讀者的閱讀習慣。

東山彰良的筆名,源於籍貫山東,以及兒時居住地彰化,卻以完全日式的姓名呈現,這正喻示了中國、台灣與日本間複雜糾買屋 結的情懷,也可視為作者在成長過程中遭遇的認同迷惘。《流》既描繪出國共內戰時期的流離顛沛,同時,也呼應了流浪他鄉的處境。現今還有多少人,在大時代洪流中,如旅人一般,不斷追尋,不斷調整自我定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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